深城腊月的风，格外冷瑟。
离家不远的咖啡厅，沈琮月被引来这里，是因为一条陌生的短信
【我为萧誉白打了三次胎，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此刻，沈琮月被一个哭泣的女人哀求：“沈小姐，求求你成全我们一家三口行不行？”
“你有先天性心脏病，活不了几年也生不了孩子，就不能放过誉白，让他做个享受父子之乐的正常人？”
沈琮月死死攥着指尖，心头一片寒冷。
尤倩瑶见状，又拉一旁的小女孩跪下来。
孩子可怜巴巴喊：“阿姨，你能不能把爸爸还给我？”
盯着这张几乎和萧誉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沈琮月心狠狠被刺痛，推开她们站了起来。
“你们说完了吗？”
“我的心脏病是刚有的吗？十年前萧誉白追求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有心脏病。”
十年前，她也曾拒绝过萧誉白。
“誉白，我心脏不好，生不了宝宝的，你们萧家是深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肯定接受不了我这种媳妇……”
可萧誉白握着她的手，深情承诺：“琮月，没关系的，我也不喜欢孩子，这辈子有你这一个宝宝就够了。”
可现在这算什么？
见沈琮月态度决绝，尤倩瑶拉着小女孩站起来，立马换了面孔：“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给你台阶下，你差不多也得了！”
“我和誉白能有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一个病秧子拿什么和我争！”
撂下这话，尤倩瑶带着人离开了。
沈琮月也离开咖啡馆，失魂落魄回家。
哪怕她把暖气开到最大，可手脚还是冰凉，心也是凉的。
“嘭，嘭！”
窗外忽然燃放烟花。
一朵一朵，绚丽过后都被黑暗吞噬。
当年，学校的元旦晚会，萧誉白为了追求她，也花了大手笔准备了一场烟花秀。
彼时，她扮演昏睡的公主，萧誉白扮演王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告白——
“醒来吧，我的公主。”
“沈琮月，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
台下掌声轰动，天空烟花绚烂，她以为那就是爱的永恒……
“咔哒”一声，开门的声音把她拉回思绪。
萧誉白下班回来了，漆黑的客厅瞬间亮起，他一如既往穿着西装，身姿挺拔。
俊美的脸望过来，是沈琮月最熟悉的宠溺：“特地等我？怎么不开灯？”
“快过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豆酥。”
见沈琮月不动弹，他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忙放下红豆酥，过来捧起沈琮月的脸：“宝宝，你怎么了？”
熟稔亲密的动作又刺得沈琮月心口一痛。
十年爱恋，他一边说会永远把她当宝宝宠爱，可一边却又跟其他女人要了一个真正的宝宝……
这场戏，他演得可真精彩。
沈琮月压着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他的手，盯着男人的眼睛发问：“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萧誉白一愣，但仅一秒，就若无其事坐下。
搂着人哄着：“小傻瓜，说什么胡话，你是我最爱的人，这些年来我去哪都跟你报备，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
沈琮月紧攥着拳头，指甲透过皮肤沾染了鲜血，没有丝毫的痛感。
片刻。
她冷视着他，轻嗤道：“那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一边说爱我，一边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的？”
到了这个地步，萧誉白却还在冲沈琮月笑。
“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女人孩子？”
沈琮月退后两步，白着脸看着他：“誉白，不用演了，她们今天来找我了。”
“你的女儿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她们还在我面前下跪！可为什么要对我下跪？难道我才是那个罪人吗？”
为什么？
说到最后，沈琮月猛烈地咳起来，几乎直不起腰：“誉白，我们的十年到底算什么？”
萧誉白将沈琮月抱住，终于慌了：“有什么我待会解释，我先去给你拿药……”
他要离开，可沈琮月拽住他的衣角，发红的眼睛满是脆弱和愤怒：“那个女人为你流产了三次，才生下孩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不过是虚伪的掩饰！
萧誉白握住沈琮月的手，着急又诚挚：“宝宝，她是骗你的，我只是被尤倩瑶算计了一次，才有了孩子。”
“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
沈琮月嘴角勾起悲凉的自嘲。
一次或者几次，能改变出轨的事实吗？
她忽得栽倒下去，心脏病态地剧烈跳动，怎么喘气都感到窒息。
是心脏病发作要死了吗？
也好，这些年一直没有等来匹配的心脏做手术，拖着病恹恹的身体撑到现在，她真的太累了……
……
再次醒来时，沈琮月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