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锐川还是一句话不说。
我不再理他，拿过他的手机给韩助理打了电话。
和韩助理确认地点之后，我把手机扔回车里，准备走，迈出了步子却又退回来。
“你还能不能走？我送你去医院。”
第37章
重新叫了辆车后，我扶着贺锐川去到医院。
“先给他抽一管血。”
他满身的酒气，如果是醉驾，我也得给交警一个交代。
等他抽完血处理完伤口，我又陪着他在走廊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要是抽血结果出来你是醉驾，你就死定了，我会把检查报告交给警察。”
贺锐川才慢慢回了神：“谢谢你还愿意关心我。”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在确认肇事司机的情况，我的车很贵的。”
贺锐川却蓦地笑了，声音凄凉：“那不是你的车吧，你以前都不喜欢这种车。”
以前我不喜欢？
我重生之后很早做了傅锦时的助理，根本没有买过自己的车。
贺锐川说的以前，是哪个以前？
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放在心上：“车是傅锦时的，所以这个赔偿我一定会找你要的。”
虽然也是保险赔，但我没道理要花自己的钱。
瞥了一眼时间，我才突然想起自己的会议。
“贺锐川，你欠我的，等着还我！”
我说完就走，急急忙忙赶回公司。
迟到太久，会议已经解散。
我确认消息时已经在等电梯，会议没开成，那些人准备的刁难没有派上用场，之后一定会在其他地方使绊子。
傅锦时半年不在，我能不能一击服众，有待考究。
电梯响起，有位高层从里面走出来。
“胡董。”
面对面，胡董还是给了我几分薄面，两人位置调转后，他也提醒道：
“梁总，下马威不是这么给的。”
电梯门已经阖上，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竟然觉得我这是给其他人的下马威，我这职升得还挺有种。
会议取消能再开，我也没太重视，很快投入到其他工作中。
再收到傅锦时的消息，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刚结束工作，准备回家。
“梁总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自己很累，傅锦时肯定更累，这时候还能关心我，也让我觉得暖暖的。
“其他的都还好，不过有两个坏消息。”
“两个这么多。”傅锦时含着笑的声音传过来，安抚了我不少，“说来听听？”
“早上的会议没开成。”我揉着肩走进电梯，带着小小埋怨。
“没开？你之前不是觉得挺重要的，必须亲自到场吗？”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第二件坏消息。”
“早上车被剐了，耽误了点时间，所以迟到了。”
好一个连环效应，偏偏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只是我一个人迟到了而已。
白天的时候我越想越气，还是打开郁氏的股票之后才平复了一点。
“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你的车返厂维修了，应该得要一两个月。”
“人没事就行。”
车坏了还有新的车，换一辆开就是了。
他车库里的车，都能供章思羽选择。
我点点头，从电梯里走出，“你呢？你怎么样？坐这么久飞机，很难受吧？”
“习惯了就没什么。”
傅锦时很快又叮嘱了几句，催促章思羽挂电话赶紧回家。
我慢吞吞挂断电话，正要打开打车软件，走出大楼先看到一辆不合时宜的车。
大楼前坪不允许停车，只是现在时间太晚，无人约束，才给了贺锐川这样的机会。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不知道等了多久。
第38章
“猜你可能需要我，上车吧。”
贺锐川打开车门，一副我无法拒绝的样子。
我上了车，才开口道：“你现在的手段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就为了现在能顺理成章地送我回家，所以早上装醉酒撞我的车？
贺锐川现在可真是好手段。
贺锐川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他系好安全带，驱动车子。
“早上谢谢你。”
“其实我对你是不是撞伤了还是撞残了都不关心。”
我话说的直白又难听，因为我不希望贺锐川因为早上的事还对我还有什么幻想。
“我手里还有郁氏的股份，股价下跌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做所有的事都是为了钱。
我知道就算没有这样明说，贺锐川也听得懂。
而贺锐川不仅听得懂，更是希望，章思羽能多为了钱和自己有来往。
“你刚刚升职，傅锦时又去了国外，之后就是我们之间的战场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似乎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是胜方。”
锦悦赢，章思羽作为总裁，成绩不言而喻。
郁氏赢，章思羽手握20%的股份，更是能赚不少。
对于现在的章思羽来说，深市就是她的游乐场。
我撇撇嘴，讥讽道：“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期望，各凭本事罢了，不需要谁让着谁。”
我要搞钱，就要堂堂正正的搞，绝对没有走后门便利。
更何况我和贺锐川争，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我可是傅锦时的得意门生，不会轻易输给贺锐川的。
贺锐川的车开得很稳，回家途中说的话少了，我一下有了不少睡意。
头一歪准备睡觉，却听见贺锐川说话。
“思羽，不久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们结婚了，但我却出轨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
“最后你死在一场大火里，消防员告诉我，是你自己放的火。”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我转头看向他。
是梦吗？
不，那是我曾经真切经历过的一切。
但贺锐川却梦到了，我因之而失去生命的痛，在贺锐川那里，只不过是一场梦。
贺锐川问我，那场火可能是我自己放的吗？
我告诉他：“或许呢？你梦里的我对你失望透顶，决定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愧疚一生。”
贺锐川却真挚反问，“你真的会这样想吗？”
她是章思羽，她真的会为了让他后悔而做出这样的事吗？
我耸肩，不和他争：“随便你怎么想咯。”
反正我都已经重生了，怎么死的，对前世的贺锐川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下车之际，我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提到：“其实你做的这个梦，我也梦到了。”
贺锐川愣了几秒，看向我时还有些呆滞，“所以你才会……”
没有所谓的说不爱就不爱，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提及这个所谓的“梦”，我显然没有贺锐川沉重。
我站在车边，隔着车窗看着贺锐川。
“或许它也不是梦，是我们失败的前世，所以今生才会被修订。”
那是我血淋淋的过去，才不是什么狗屁的梦。
第39章
贺锐川愕然。
原来在章思羽的眼里，他们的今生已经被修订了吗？
可是人生轨迹能够改变，人的情感却不能。
他哽咽着喉咙，十分受伤。
“我做得未必比傅锦时差。”
我不否认，却说：“傅锦时也未必不比你爱我。”
贺锐川觉得，只要爱我，只要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只要我和他结婚。
就能接受他给的一切。
这就是贺锐川觉得的爱。
可傅锦时从一开始就和他不一样。
傅锦时没有剥夺我任何的权利，甚至教给我掠夺的方法，告诉我，可以靠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只能等别人送给自己。
这是前世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的道路。
“贺锐川，你应该也很意外，有朝一日，我会变成你的对手，对不对？”
“我自己也很意外，但你放心，如果我们哪天正面遇上，你不需要对我手下留情，我也绝对不会给你赢我的机会。”
我说完，就转身上楼。
贺锐川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黯淡。
章思羽说得很清楚，她已经肯定的选择了傅锦时。
他和章思羽被修正的人生，之后只有可能会是对手。
再无其他可能。
他对章思羽的爱和亏欠，只会变成他一个人的记忆。
